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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06062012

——在那例如空白的祝禱行列中,同行的友人才慢慢發現,昔日的神祇已化身螻蟻,祂成為牠,匍匐在一片快要乾枯的葉子上緩步前進,接著在葉脈枝節彎折的突起處,發出類似「噫哦」的聲響,我湊近想要聽清楚些,結果牠說:「將身體材料化是自然對人類的報復」。

類似的夢境還出現在另一本書,我閱讀時特別容易窒息,彷彿兒時快
步穿越陰暗地下室或樓梯間時那種什麼東西懸在陰影處的不良預感,但我想如今唯有讀不完這件事最讓人憂慮,方塊字鑄出的陰影也不過就是一場和另一場移置而它們略有不同的意思而已,那些字詞被組構成句,重點還是音頻韻律還有藉此被小小鼓動的情緒,這些情緒永遠不可能過大到會將你吞噬,也永遠不會過小到令你感應永恆,但關於這場夢與另外一本書,即使連接詞讓我感覺良好,唯獨夢仍然會侵蝕我之所是,因為我不是書,夢卻有可能是我。

然後搜尋每一個斷言,在每一個讀第一遍時無法理解的句子下劃線,
依舊維持抄寫那些漂亮句子的耗時習慣,我工具性地閱讀,規律而虔
敬的姿勢彷彿祝禱而神祇終會化為螻蟻向我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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