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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12008「中國台灣」

其實蘇這篇部落格文很短,「可看性」遠不如後面近卅篇讀者回應。老實說,我認為〈你是"中國"台灣藝術家嗎?〉本文並未生產出什麼我們原先不知道的東西,倒是文章後頭的回應,除了一些支持者力挺,另一方面卻又充斥著某種介乎政治與藝術之間的二元論觀點,這不禁讓我從剛開始的情緒波動又再度輾轉,想了一下這個問題。
 
「你是『中國』台灣藝術家嗎?」確實是個複雜問題,但某些二元論式的回應卻用了非常簡化的方式來尋求出路——當然我們不見得要將問題拉高到國家認同的對決層次,甚至也不需將民族國家這早已過時的概念視為理所當然——我所謂的簡化卻創造了相當程度的論述效果,但令我感到懷疑的,一些看似合理的論斷實則卻更貼近被批評的意識型態立場。
 
這類二元論回應大致可以理解成某種雙重的同語反覆:「藝術歸藝術,政治歸政治」,簡單的說,他們認為政治(意識型態)的髒手不應該伸進藝術,並且假定,身為藝術家,做出好作品還是最重要的事,拿出實力,別人便會忘記這些意識型態然後看到你;最後,有的回應者提出民族國家是過時觀念,這無關人民福祉。
 
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某種「中性化」藝術的企圖,就好像藝術從未涉及現實領域,而國際地緣政治更未曾與藝術世界有什麼關係,好的作品自然會被尊重、進而被世界所接受;另一方面,在這種「中性化」的看待藝術方式中,又隱含了體制性的現實原則,在這些回應者眼中,所謂的「實力」或「創作者本分」才是獲致認可的關鍵點。
 
個別來看,這些將藝術中性化的觀點未必是錯的(尤其當藝術只發生在學院中),但當第一種觀點切割了作品與世界的關聯,藝術將成為某種獨立於世的超驗對象,第二種觀點卻又主張某種被稱作實力的東西才會真正對這個世界產生效果,關鍵在於世界如何接受這些藝術,這也等於承認藝術仍需要這個世界的某種東西。這兩種觀點的矛盾不言而喻——當然在藝術領域,矛盾有時是相當正面的特徵,但這裡的矛盾更像意識型態粉飾:一方面,藝術非關政治也非關現實(世界),另一方面,藝術家卻又冀求現實(世界)能給出回應。
 
於是這種藝術變成既中性又現實的東西。這種藝術的內部必須透明中空,卻又能對外部現實產生影響。在此,我們可以進行一些更細的推敲——當「和而不同」在文宣上標註「中國」,畫廊的商業思考大概是希望作品能夠毫無爭議進出中國然後賣出;當藝術家宣稱藝術本身是中性的,這種素樸的自主性觀點不僅正好滿足畫廊的商業思考,也更能通過中國政府的言論檢查;同樣,當我們理解到民族國家不過是某種陳腐的過時觀念,這種觀點不僅將國家視為某種無關人民福祉的東西,也預設了國家是中性的無關利害的術語,但現實是那些噴上中國這個國家的軍隊標誌的飛彈對著我們,確實,國家概念十分迂腐,然而倘若放棄台灣作為正常國家的可能恰好意味著接受另一個民族國家的統治,我實在看不出來這哪裡有助於人民福祉。
 
所謂的「實力原則」當然有道理,我們都應該要以做出好作品為己任,作品亂翹應該要檢討(認錯人和故意的就另當別論),但實力原則不會在一個中性的通道中自然地發揮作用,好的作品不是放在某個任意的位置中便會為這個世界所認識,當然更不是隨便什麼東西放在對的位置就自然會成為世界知曉的經典作品(雖然這種可能性遠大過於前者),實力原則仍要經過現實淘選,要經過你或我或他們的政治檢查,意識型態不是一種當你規避它便會自動退場的東西。
 
藝術與政治真的沒有任何關係?重點從來都不是藝術家有怎樣的政治立場,重點不在於誰比較有意識型態,而是拒絕承認每個人都有意識型態的那種意識型態將會助長意識型態的暴力,何以「你是『中國』台灣藝術家嗎?」這個問題成為必須迴避的禁忌?當某位藝術家在接受了這種框架的同時又強調預設自主性的實力原則,若非昧於現實,便不過是矯情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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