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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砍錯z」策展人的「砍錯z」報告II

也因此,對我來說,當我一定要從「砍錯z」這個概念萃取出某種意義,這個意義倒不是如展覽引言所曾提及的,是一種從可逆的當代數位介面轉化為生命的或可改變的那種藝術想像,而是恰恰在過往不可改變的條件下(某種被規定的生命),它將引入那些尚未發生的事情。於是「砍錯z」並非階段性的成果驗收,毋寧說它座落在另一個新階段的前夕。
 
我的報告也因此分做兩個部分:
 
第一個部分,涉及的是我過去那種藝評生產模式的典型成品,它意味著,在面對藝術的無盡虛空時的那種文字生產,這裡的藝術直指作品,所謂的指向未來,比較多的是某種內在於作品發展邏輯中的異變與其意義的外延,當然換個角度來說,第一篇報告可謂我在「砍錯z」中的勞動身體,那是一種很累但如同其他「砍錯z」成員一般的身體。
 
第二個部分,較諸前者沒那麼「內在」,它要求將「砍錯z」置入更為具體的脈絡想像,它還要來得更務實,或許也更容易遭致非議,但我認為,唯有如此才有可能直面崔廣宇在本展過程中屢屢提醒的「必須對現實有所回應」。
 
或許,我的第一份報告可以視為:一個以不同層次的「現實」與其過剩編造出的展覽論述。認真讀每個字(但我不建議這麼讀)的讀者將發現,「現實」一詞在這份報告中飄移為多種狀態,有些顯得巨大,有些瑣碎,有的純屬臆測,有的似乎只是為了語氣上的需要。這當然有可能是因為作者精神分裂或不會寫文章,但「現實確實巨大又瑣碎並呈現為不同的狀態」——我想這也是當崔一再鼓動「必須對現實有所回應」時,其他參與者多半有點沈默的真正原因,我們各自的現實可以拆解成無限小塊,每一塊都凝結成無可爭議的現實,對一位經年旅居世界各地的雙年展藝術家來說,「現實」的規模可能更接近一般而言的公共場域、更接近所謂全球化議題,而其他人心裡始終有種「這何嘗不是對我的現實的回應」的尷尬感受。
 
我稍做表態,就「理念」層次來說,我很難不同意崔廣宇的意見,能夠對現實有所回應不可能不是理想的藝術狀態。但如何趨近這種理想?具體的作法或許像是立刻將《機車人生》開上洲美快速道路、引起權力之眼的注視,並且在一個越顯模糊的法律界線上運作出藝術真正的跨界。
 
但這固然是一種作法,然而,這麼做的有效性如果不會是將自己侷限在世界的末端(等待為世界所發現),實則它的有效性必須更仰賴「走出去」,走出我們熟悉的世界,以我們有多遠離圈養著我們的現實的程度來自我估價,將進入廣義的藝術市場的藝術生產活動視為出路,而場景總有一天會忽然切換成「千禧年身體:國家氧、後八的卅年回顧展」——我們最好能持續地在這顆星球上所有的藝術舞台上移動並進行跨界層次的對話,然後運作出藝術真正的跨越,然而,不僅短期內不可能累積這種規模的飛行里程,已經在那裡的現實也依舊在那裡,這個現實包括工作、家庭生活、現在哪裡可以抽煙、始終站在抬轎的位置又想改變的慾望……
 
於是,我所想像的另一條道路便會成為「置入更為具體的脈絡想像」。這也是我第二篇報告的重點,一方面,隨著逐漸輾轉聽聞的對於「砍錯z」的回應,其中最驚心動魄的說法是目前大四的陳璽安所說「你們這兩個展覽(砍錯z和透抽五),可以說是北藝的成長小說」,也許也是因為我的現實有一半卡在學院體制中,我開始可以模糊地感覺到「砍錯z」作為某種脈絡環節的意義性。
 
我所謂的「置入」不是說我們要去找到一種承先啟後的歷史定位,「置入」甚至不是在說經驗層級、藝術位階的轉換,我們要避免輕易地將身體視為「主體性的置入」並以其作為身份認同的源泉——「置入」先是意味著去感覺那個脈絡的存在,並將自身想像為脈絡的一環,總是有某些特定的現實為我們產生特定的脈絡意識,這種現實不同於其他圈養我們的現實,出於脈絡意義的現實更多的是後天地製造出一種位置,一種得以讓我思考從這裡到那裡究竟如何可能的問題,於是這個脈絡或許僅僅連結著一種事實上並不存在的起源,一種陌生於我們自身的主體性,無論如何它仍提醒了我們必須對連結有所經營——我們必須細心地審視這個現實碎塊與另一個現實碎塊其間的幽微關聯,如果我們多少對各種全球化議題感到陌生,我們必須將陌生於這個世界的因由等同於對自身的不熟悉,這或許是思考「連結究竟為何物」的較正面觀點:連結就是某種超越個人層次的觀念性秩序,如果我們對於此刻深陷的現實有所執念,透過對這種觀念性秩序的理解,我們才能夠將現實想像成另一種東西。
 
當我們感覺到我們已經在這樣一種多樣的日常現實之中,在這種日常性中,究竟存不存在一種不同於其他現實的現實?過往我們以為這種不同的現實就是身體,身體可以拿來當作主體性的可疑座標也可以視為體制規訓我們的銘刻,然而當蘇育賢將我們的身體看成可愛,陳璽安將我們的身體看做是對資本過剩的圈圍——我們很難不將整件事視為不同脈絡各自投射的後果差異,這裡的身體依舊從屬於脈絡,卻是一個更多地屬於河濱髒污、越是年老力衰越易於燃起的重機夢想、切切實實的生存問題、現實的雙重疊影、分離自體制想像卻仍彷彿強迫症不斷重複的美學感知,以及地下經濟的交換,因而越顯底層的脈絡意識。
 
「砍錯z」必須正視,我們究竟如何「置入更為具體的脈絡想像」?當然這個脈絡也是我們一直想揮別的學院傳統,但這個學院傳統仍未定型,也因此,重點倒不是這群鮮活的年輕藝術家論點是否貼近我們,而是對這種話語的概括承受可能意味著什麼來進行追索。於是接下來的談論便會衍伸為:如何對現實有所回應?「砍錯z」如何與年輕藝術家連結?連結,除了源自私交的兄弟情力挺,基於共同的學院傳統與或有差異的觀念性秩序,或許便足以讓潛在於「砍錯z」的議題為之浮顯,這裡的議題呈現為某些基本概念,像是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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