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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典賽、幻見、虛線

然而不僅套套邏輯意味著認知意義的匱乏,在「個人功績」的關鍵點上,我們更應該思考,何以擁有最多球星的美國隊無緣於冠軍戰?事實上,這項實由美國職棒大聯盟發起的賽事,正是由一種將個人功績等於球團利益的意識型態所操作,而日韓兩隊之所以能夠打進決賽,或許關鍵正在於,他們才是道地的國家隊。
 
在一個強調個人功績的資本主義運動市場中,我們見證了國家概念的式微,以及將個人利益等同於集體利益的自由主義精神;儘管傳統的現代國家不無象徵意義地戰勝了已解疆域化的全球資本主義秩序,但這或許只是曇花一現,因為經典賽所架設的這個全球化平台早已實現,在這個意義下,日韓對戰就只能顯現為一場懷舊的表演:「經典」之所以經典,不正是因為它指向不復存在的興盛過往?棒球所召喚的「榮光」構造出一種以國家為主體性位格的幻見。
 
另一方面,當我們以藝術本位的線性來掃視存在,這樣的問句會更切身:政府救的何以不是藝術?但藝術向我們索求的是持續派生的差異。差異之於創作的必然也使得我們難以將「藝術」臨現為某種認同對象,作品作為顯現獨特性的感覺裝配,它甚質疑過於簡化的線性——然而,我們確實置身在一種有所謂國球的幻見國度中,這讓我們沒有理由不去想像,這裡仍存在著某種特定於台灣藝術社群的公共性想像。
 
如果說從國球到國家這一連串的幻見編織出一齣無根基的戲劇,藝術社群的公共性想像卻由於一個截然不同的差異基點,使這齣戲更形迂迴。
 
陳泰松在最近發表的〈拳交與開放性:文化政治的一個行動方案〉中表示,要將「2008台北雙年展」中因「花博工程」而遭撤除的楊俊作品《一個當代藝術中心,台北(提案)》與「威尼斯雙年展台灣館」引起的爭議,拆解成各種「線」。其中,既包含藝術參與個體的「身份的線」,也涉及「機構的線」。前者主要意指架構出個體關係的多重身份,這不難理解;但針對「機構的線」,陳文以「威尼斯雙年展台灣館」為對象指出:一方面它意味著市府轄下的美術館路線,再者,卻「也因以台灣為名,投注國家主體的想像,被賦予了國家館的角色;換言之,它也是國家路線」,這條「機構的線」極其複雜:
 
這是卡在夾縫裡的線,不僅肇因於兩岸政治,更因本身政策不明所致,使它在威尼斯雙年展成了一條虛線,就像它的位址所在「普里奇歐尼宮」,是在威尼斯雙年展國家館區以外。這是魅影之國,例外之邦。
 
相對於經典賽所對比出的國家認同,我們說國家就是一種幻見,但透過藝評中介,幻見卻轉型為一條「虛線」。從國球潰敗、魅影之國到例外之邦,各種否定性的線看似交纏著以國之名所引致的頓挫經驗,但這條「卡在夾縫裡的線」卻也讓我們很有感覺,我指的感覺就像近期北美館以台日年輕藝術家的影像作品為主軸的「激情心靈」,在這一整個無涉政治的展覽中不乏流動、離散的,僅在界限上工作的那種影像——我們正是在現實領域中參照暨生產出這種藝術上的界限經驗,在機構空間中經驗無器官身體,而有形的國界之所以飄移,如果全然源於資本主義的全球化秩序,它不會產生慾望著實線的那條虛線。
 
也許我們只需牢牢記住:幻見,並不意味著缺乏現實功能;而對各種線的追索則誘引出一條儘管虛擬卻在當下有效的慾望生產,慾望承諾它將試圖跨越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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