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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的它者時間

不管是運氣、偶然或意外,這些詞語總是指向某些無法控制的東西,它到底是正面或負面的探討更可延伸為一套詮釋:運氣、偶然或意外是它者的時間,但我們通常能夠看到、意識到的,往往是它者以外的範圍:堂而皇之的主體意識,這又關聯於一個能夠自主運作的體制觀點,而我們總是在旁邊。
 
體制不僅能夠預測運氣、偶然或意外的機率,更擁有一套妥善的因應策略——當意外越少發生,當成功源自紮實訓練而非運氣,當我們以後果之於計畫的再現程度來自我估價——我們終將形塑出體制機器的完美形象,這是一張不容許犯錯的冷酷臉孔,他大聲地斥責,而耳朵一直都能聽到。
 
但對某些藝術家來說,運氣、偶然或意外往往又能標示出那種「尚未喪失溫度」的東西,這裡的溫度不必然指涉人性餘溫,卻允許迎向空無的熱情。於是我們有一群熱中於等待的藝術家,他們將自身的榮耀歸功於運氣,以意外或偶然來為作品命名,為了那些可以美化地稱之為開放性的碎屑深深動容。
 
正是這種忝不知恥的開放性,把我們推離應然的道德範疇。藝術吸引那群一心停留在孩童狀態的人——這也是為什麼,我們總是對那些把鋪展在兩個枕頭間的棉被當成帳棚的孩子置予較高的創造性評價,而低估那些因為遊戲室裡就有一頂貨真價實帳棚的孩子的原因。我們把殘缺的比附、脈絡錯置,視為創造性契機,而不是現成物件之於現實功能的重複。
 
而極端的開放性亦將導致它者時間,在這些難以預期的當刻,我們以為早已掩埋的記憶便會自地表穿刺而出。而要能回答「你相不相信『運氣』?」這個問題,我們更需要回想一下那些曾經因為運氣而有所改變的生命歷程,卻不禁發現這些例外多半以創傷形式在我們的腦葉縐摺中逕行登錄,當我們越是以為已從殘缺處走出一條平整路徑,便越難直接回答這個問題。
 
我們也可能得到一種政治意見,「脈絡錯置不也正是資本主義的商品—符號邏輯」?歷史性幽靈並非全無道理,真實總是索求一種根基以及指示物。對於真實,我們仍保持極高的敬意。
 
 
圖說:
李基宏於澎湖一處無人小島拍攝的《尋找地球表面—海島樂園》,他以六台固定攝影機拍攝全島輪廓,沿著一條自攝影視角投射的地表輪廓進行攀爬,最後以六具液晶螢幕同步播放。作品可謂一種反向的視差(parallax)行動,為了滿足觀者視點中對行動者正在進行繞島的想像,行動者必須左右上下迂迴以製造合乎期待的視覺路徑:這個形象凸顯了認識某種支配性的框架,當藝術家投身於意外,卻造就了觀者的視覺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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